池月低头,轻捋一下头发,“是我想在宿舍睡。”
“可以啊,除了牙膏和男人不可共用,其他都行。”
池月微笑:“如果这是一道坎,我得迈过去不是么?我不能把这个伤痕留一辈子,任何时候想起航天城,都是那个‘小’的自己,不能从容面对失败的自己。”
“所以?”
人都淘汰光了,只剩下八个选手。
乔东阳失笑。
没有更亲热的,每一句都平常得像是喝水和吃药那么简单,可这也是她们的日常。
默默的,安静的,凄清如鬼,宛若不存在。
“不是这个意思。”
汤萍已经躺下,不过没有睡着,池月一开门,她就坐起来,就像是在等待她似的,目光盈满笑意,“快去洗漱,睡觉吧。”
以前比赛期的热闹画面,已然不复再现。
她慢慢走近,语气微叹,“我今天晚上想睡宿舍。”
……
乔东阳看着她白皙的小脸,沉默片刻,微叹一声,轻轻揉揉她的脑袋,“又在发什么傻?”
池月洗漱回来,汤萍已经没有了动静,她蹑手蹑脚地在王雪芽的床上躺下,静静阖上眼。
“嗯?”
这话很熟悉。
“嗯。”汤萍没有多说,拉下帐子。
以前的汤萍,好像也只说这些话。
这是人之常情。
池月再次踏入宿舍的时候,内心有一丝细微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