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待旦厉兵秣马的二线守备部队相比，城下的明军是垂头丧气毫无斗志。
入城后的朱祁镇着实吃了一惊:“朕已调兵北征，这城内将士怎地如此勇猛？”
吏部尚书王直献言道:“此皆于谦之功。”
朱祁镇不语。
这次北征，虽然于土木堡击退也先，但朝廷仍大败而归。
朱祁镇率大军撤退，奉命阻截也先大军的恭顺伯吴克忠、都督吴克勤数万将士为国埋骨，成国公朱勇生带五万大军全军尽没。
大明二十万精锐损兵折将，虽然英宗德保平安归来，然明军势力已然大损。
自太宗皇帝朱棣手里的明朝京师精锐，在朱祁镇手里毁于一旦。
在土木堡的臣子们都知道，皇帝之所以能够脱险平安归来，靠的是安北伯梁小凡的功劳。若不是这小子，朱祁镇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然而，回北京的朱祁镇第一件事不是反思自己，而是要与群臣商议如何厚葬王振。
这可是在土木堡说好了的，张辅他们也是答应了的。
朝堂上，朱祁镇一脸哀容:“诸位爱卿，此次北上实乃朕之失误。朕对不起列祖列宗，然王振为国捐躯，朕要为其建碑立庙，以彰其功德。”
此言一出，群臣愤愤。妈的，这厮祸国殃民，就是他害得北上御驾亲征将士大败。
皇帝怎么想的，他脑子秀逗了么？
张辅他们曾经答应过此事，但如今个个都装起了哑巴。
张辅左顾右盼，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皇帝在说什么。
遂安伯陈埙眼观鼻鼻观心，似乎一切与他无关。
侍卫大将樊忠看着自己的脚面，似乎他的大脚丫子比什么都好看。
其他臣子也是默不作声，朱祁镇有些愤怒:“张辅，你们可是应允了朕的。”
张辅只好站了出来:“皇上，臣只听说挽社稷江山的功臣才有建碑立庙的资格，没听说一个专权跋扈，残害忠良的阉贼会建碑立庙的。皇上，你不怕天下人唾骂吗？您不怕青史上留下这么一笔么？”
张辅嚣张了，他可以嚣张。四朝元老，土木堡功臣，是他挽救的大明。
这话别人说，轻则贬官，重则下狱，唯独张辅敢直言以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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