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柳姒捏起一块牛轧糖,送进嘴里,咬得咔呲咔呲响,“我在他身上放了护身符,有事的话我这里会有感应的,安心呆着吧。对了,上次做的冰淇淋还有吗?单吃糖的话有点干,能配点冰淇淋吃就好了。”看柳姒气定神闲地吃东西,许哆哆无力扶额,柳姒这个自带高冷仙女风格的妹子究竟是什么时候转变成吃货的?
“都下去吧,朕想跟王爷聊一会。”
包括沈岸在内的一种人在得了皇帝的命令后,不得不退出门外。沈晏看着这个对自己冷漠了二十多年,也厌恶了二十多年,此时却只能躺在病榻上等死的男人,心情十分复杂,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晏儿,过来,坐到父皇身边来。”沧桑,嘶哑,却又不失慈爱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来时,沈晏不由一愣。二十多年了,这还是这个男人第一次用这么柔和的声音对他说话,“咳咳,晏儿,坐到父皇身边来吧,让父皇好好看看你。父皇……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好好看过你了,我亲爱的儿子。”
这二十多年来,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又为什么会这样,正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手造成的。他不曾掉过一滴泪,不是因为他不怨,而是将怨恨埋藏得太深太深,深到几乎连自己都快要忘记了,一直到这个男人承认自己是他的儿子这一刻,埋藏在心中的怨恨才被挖出来,爆发的瞬间,沈晏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都燃烧起雄雄的火焰,“儿子?!父皇,您当过儿臣是您儿子吗?在您心中,我应该只是一个克死母妃的煞星吧!”
“不,不是这样的。晏儿,难道,父皇写给你的信,你并没有打开来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