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母亲发钗上的流苏闪着光,轻轻拂过我的头顶。父亲拇指上的玉扳指温润一如他慈爱的笑颜。那时我还不过十二岁,学会了一套新曲子还会拉着父亲的衣袖要奖赏。那时正准备上京考取武状元的哥哥还在一旁努力地练习着剑法。
可突如其来的铁骑将这一切美好都踏碎了。我就辗转落入了这红墙碧瓦围成的金丝笼里,失却了向往,失却了平淡,终日坐在那绮绣坊里忙忙碌碌地绣着、绣着…
我的手慢慢伸出去,颤抖着拨了一下琴弦。“伊嗡”一声,清越而悠扬,熟悉而陌生。我忍不住坐下,慢慢弹了起来。手指生涩得让我吃惊,一曲短短的浪淘沙竟也奏不出原有的感觉。我叹了一口气,抬头望向那淡淡的温暖。乳白色的灯绢上,一行字跃入我的眼帘。仔细看来,那是一句诗:
“倚天仗笔书中醉”
七个字苍劲有力,有着几分豪气,却也不失飘逸。我不禁逸兴一起,提笔沾墨,在石桌上写下“抚弦弄箫月下吟”。
写完,我不禁又望了一眼瑶琴。这一眼,我顿时清醒过来。这里的东西都没有拿走,莫非那人还未离开?我的心里慌张起来,胆怯的向四周一望,并没有看见什么。我忙把笔放下,匆匆离开。
我快步走向门边,就在手指碰触到大门的一瞬,亭中传来了琴声,浑雅悠扬,禅意绵绵,是《普庵咒》中的第五段。我微一驻足,随即迈步出了门槛,轻轻掩上大门。
那琴声那样安然,他,该是没有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