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讨厌桃花。
他愤怒粗鲁地挥开挡路的花枝，最终在桃林深处找到了三间小屋。
他顾不得礼数，一间一间闯了进去。
终于，在推开最后一扇门的那一刻，他呆住了。整间屋子都已收拾得干干净净，丝毫不像有人居住。屋内只余一桌、一椅、一床，还有墙上挂的一幅画
画上的那个少女，正侧倚在桃树枝旁，凝眸回首，眉头轻蹙。
他慢慢走近，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伸手抚摸着那画，满目痛惜和爱恋。
他轻念上面的题字：“桃木清荣，夭华重重，岂效魑魅林中俟，只影留共落英红。”
蓦地，他发疯般扯住了画轴，瞪大的眼睛充满了血丝。
木清荣……夭儿……若华……若华！
他掏出怀中的锦帕，又慌乱地看了看画上的字迹，心中的疑问渐渐明亮起来……
他问我愿不愿……
他解了若华的毒……
他……他……她！
袁修一下子跃起，疯一般冲出木屋，大喊：“若华——若华——你在哪儿——若华——”
良久，他没有听到桃若华的回答，只听到山壁的回声，在孤独的不停的问着：“若华——你在哪儿——”
每一声，每一句，都冲撞着他的耳膜，激荡着他的心绪。
山壁回放着他的呼喊，却也给了他答案——若华，再不回来了。
“岂效魑魅林中俟，只影留共落英红……”他心中轻念，“你是这样想的么？”
他缓缓抬起手，手中的锦帕经风一吹，飘扬而起。
“我为什么不知道？”他茫然自问，“我为什么要说‘不知道’？我到底愿不愿与她同生？她答应不再寻仇，我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
袁修无助地看着锦帕渐飞渐远，耳畔似乎又响起了梦中女子婉转的低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与归，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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