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那留芳果化为粉尘,却微笑清浅,如玉温润。
赫连白玉,人如其名。
“你……”
赫连宇伸出手轻抚过她的发端,笑如朝阳,温和轻暖。“伊伊,我要的唯有一个你罢了。不是一时迷了心思,我只是舍不得将你忘却。”
千筱伊任他搂过自己,一字一句说:“共剪西窗烛,巴山夜雨时。能得此刻,已是无憾了。”
他宁可忘却前尘也不愿忘却自己,宁可一无所有亦不愿失了她一个。他捏碎的不是留芳果,是她高高筑起的心墙。爱是这样奇特的产物,只消得一个瞬间便可喷发而出,甚至只要一个这般小的契机。忘却前尘的是他,舍尽前情的,却是她。
很多年以后,赫连宇常常想起这样一个灯光暗黄的夜晚。千筱伊靠在自己怀里,那样子温婉,举世无双。只是最后,却留在回忆里慢慢泛黄,逐渐老去。原来看不穿的,从来只是世人自身,又有什么资格哀求后悔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