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一是皆是幸灾乐祸。
安淑妃虽大庭广众被皇上斥责,然皇上正在气头上,故而只得顺着话认错道:“是臣妾疏忽了,皇上恕罪。”
皇上也不接她的话茬,只让她径自跪着。见火候差不多了,千筱伊方拿起茶盏,解围道:“父皇先喝杯凉茶消消气,安娘娘只是一时失误,下回仔细了就是。近日后宫琐事繁多,一时忘了,也是有的。”
皇上静静饮了一盏茶,怒火方稍稍平了。经一番思量,方道:“尤才人已是得了癔症,不中用了。为着避免她在宫中伤人,打入冷宫便是。十五帝姬,年幼遭劫,晋为公主,赐号安玥,交由……”
“父皇,”见安淑妃跃跃欲试的模样,千筱伊抢先一步同皇上耳语道:“现下宫中四方牵制,采妃、姚贤妃等高位妃嫔手下皆有着皇子公主,实不宜添子。唯有琳妃心思大,只怕要出了岔子。安淑妃娘娘则是操劳后宫琐事,难免分身乏术些。依儿臣之见不若交由澜妃娘娘抚育,是最好不过的了。澜妃娘娘身为遐洉王姬,断无非分之想。心思细腻,人又算的极好,和善顺良,淡泊名利,实乃上上之选。”
皇上细细一想,便道:“那便,将安玥公主交由澜妃抚育。澜妃性子淡泊,入了宫因思念遐洉一直郁郁寡欢,也盼着安玥能叫澜妃多些愉悦。”
大局已定,纵使安淑妃再想挽回,也是力所不能及。千筱伊见她面色一黯,不由心内冷笑。她好不容易说动父皇,安淑妃却想着来分一杯羹?也要先问过她同意与否。
当下,千筱伊方道:“父皇快别叫诸位娘娘跪着了,虽天气尚暖,然地上到底寒凉,若是受了寒气,只怕宫中太医院又要应接不暇。”
皇上听了,笑道:“就你机灵,罢了,都起来罢。”说罢,又道:“今日尚有国事要忙,不得空去见澜妃。伊伊你赶巧,送安玥去澜妃住处,也替朕探望探望澜妃。她身子素来不好,月事来时总是痛。”
“是,安宁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