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处理了毛兵嫖娼事件后，母局长从平原局回到滨江市工商局后，一直心里不踏实，这件事情，虽然处理得比较圆满，但母局长心里感到自己对毛兵还是欠了点什么，这种感觉他没有办法对别人说，因为一个干部丢了饭碗，而且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干部，他以后的生活道路会怎么样，他实在是说不清楚的。
毛兵的被开除，一直在母局长的心里放着，他总有一种感觉，毛兵经过这次的打击之后，会彻底完蛋了。
在这个深秋的季节，梧桐树斑驳陆离地诉说着自己在四季风雨中的苦难。夕阳西下，黑夜的帷幕在瞬间拉开。母局长拎着公文包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个季节的变换，带给人间的萧条。
“母局长，干爹！”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母局长的沉思，母局长抬头一看，正是毛兵。才一个多月不见，毛兵憔悴了很多，没有了在平原工商局副局长位置上的滋润，脸色如土如灰，人也消沉了很多。母局长看着他，他是又气又恨，他想他是完全对得起他的，凭什么啊，就凭叫一声干爹吗？他为他作出了很大的努力，但这一切都如竹篮打水了，这也是天意啊。
母局长看着毛兵，他想骂他，想打他两耳光，他咬牙切齿地恨他，他恨他是阿斗，就是扶不起来，就是不能成为一个大写的人。他看他那可怜虫的样子，这种恨的感觉却完全消失了，心底里又充满了同情，谁说不是呢，如果毛兵是一条堂堂正正的汉子又怎么会落得到今天这种地步，母局长已经不忍心再说毛兵什么了，他看着他，想知道，他将怎样走过以后的生活道路。
毛兵告诉母局长，他被开除的消息，在平原县已经是家喻户晓了，他的老婆已经无法忍受来自各方面的异样目光，和他宣告离婚了。他作为一个男人，在财产问题上，他作出了让步，将他们结婚十几年来所创造的一切财富给了她，包括他的孩子。他现在在平原县已经没有办法生存下去了，所以他来到了滨江市，不说别的，就别人看他的那目光，就让他如芒在背，就让他觉得他们看着他就是在看着一头公牛，看一头斗败了的公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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