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子泪水汪汪地看着母宏说:“这地方虽然没有别墅好,可它是个实实在在的住处,今后我开车,你收货,我们能过得很好的。”
母宏擦去眼泪说:“这事不能做,我丢不起这个人,好歹你爸以前也是工商局长,要是真收破烂,那样生不如死。”
大狗子不解地:“那你怎么办?你去找你那些上下级,他们也许能帮你一把。”
母宏望着大狗子:“儿呀,你没当过官,不知道什么叫人走茶凉,我现在是个*分子,谁还会帮我呀,早凉透了,我现在就是臭狗屎,人家见着都绕着道儿走,找他们,我丢不起那个人。”
大狗子还是不解地说:“你这也丢人,那也丢人,什么也不干,总得要活命吧,你不是会唱歌吗?你到歌厅去唱歌,我看这也不行,你看人家歌厅的那些小姐们,脸皮像葡萄一样滋润,轻轻一捏能挤出水来,能要你这小老头吗?就是要你,你肯定又是一个丢人。”
母宏对大狗子挥挥手说:“确是如此啊。我这一错,错大了,现在是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真是搞不起啊。暂时就不说这些了,我现在想到长江村去,去看看你妈,我要赎罪啊,我没有钱,这样你先给我点钱,我不想在这市里呆下去了。”
大狗子说:“你也看到了,刚才我用于收荒的19元钱,已经为你赔出去了,我也没多少本钱,也只能给你点路费而已,我给你拿。”
大狗子说完翻开席子,从席子下面找出一张二十元的票子说:“这是我最大的一张票子了,你去吧,你去看看长江,看看我妈,也许你会觉得这么多年的改造,对于你来说那是轻的,像你这样的人,我觉得你就是该死。”
母宏接过钱来,伸手要打大狗子,挥在空中的手停下了,说:“好你个大狗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再不是东西,也是你爸。”
大狗子将钱放在母宏手上,说:“生活是没法逃避的,日子还得靠自己过,你要脸,它就不一定有脸,我收荒这么年了,就没人瞧不上。你去吧,你要是我爸,就勇敢地面对现在的生活,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