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上面的碎布,皮袍,还有那飘泼的血浆,一层层,一叠叠,混合在泥土里。让这城前的数百步的地域,几乎变成了一块泥泞难行的沼泽。
城墙之上,到处都是杂乱无章的箭支,它们密密麻麻插在城垛上,使得每个城垛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而又丑陋的刺猬,又像是长满了茅草的荒坟。而那原本灰黄色泽的关墙,此刻已然被血迹、火油,还有硝烟给渲染出了一种古怪又犹如调色板一般的混乱色彩。原本平整的墙面,更是已满目疮痍、显得破碎不堪。
“府君,兵士虽疲惫不堪,但仍有一战之力。此战上报天子、下安黎庶,还望府君勿要动摇,天子数日之内,必遣援军赶来!”历城统兵校尉尹奉吊着伤断的胳膊,一身干涸的血迹。可即便如此,他眼中却是一片永不放弃的坚定和熊熊的战意。经历了历城大战后,他深知这些羌胡戎狄攻破汉人城池后,将会给城中百姓造成怎样的灾难。
凉州太守崔烈虽然身上未有血迹,但周身憔悴却比尹奉丝毫不差。连续五日,崔烈不顾年高,与守城兵士同吃同眠,崭新的州牧官服都已肮脏地看不出原本模样。听了尹奉此言后,他面上略带怒色,但一闪而逝后苦笑了一声道:“尹校尉,恐是听了老夫一身铜臭之名,生怕老夫接受了韩遂那狗贼的劝降吧?”
尹奉面露尴尬之色,他的确担忧此事才会以下劝上。毕竟,崔烈当初花钱买官一事世人皆知,他想不通,为何颇有识人之明的天子会委任这等奸猾的家伙当凉州牧。在尹奉心中,这种毫无士大夫操守的软骨头,一到关键时候,可是准会掉链子的。
“尹校尉在历城奋战至最后一刻,其忠心可鉴日月,老夫亦然颇为敬重。”崔烈看着城下开始缓缓布阵的羌胡大军,颇有感慨地说了一句:“然水势无常,随波逐流看似无谋,却也不失一条存身之道。当年朝政腐朽,乌烟瘴气,老夫确有利谷欠熏心一面,可上为下效,老夫又有何法?”
尹奉闻言不由缄默,他从未入朝廷,但对于当年灵帝执政时种种乱象,却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