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是连续几日强攻下的骤然停战,究竟会不会是一个阴谋?
这种感觉,让杨阜想到了铿锵激越的琴曲,高明的琴师往往悲凉黯淡之后,才会再度忽然扬手,奏出石破天惊的咏叹高音。
于是,一瞬间,杨阜望着这一坛以战场为曲、厮杀为弦的巨大古琴,耳侧忽然便响起了琴音低沉呜咽的哀鸣。如同,暴雨之前看似平静中的那一丝的风雷酝酿……随后,他听到,这曲苍凉悲壮的厮杀之音,不仅只在冀城奏响,更将远处那仍旧未现身影的汉室援军也席卷其中。
最后,那如惊雷般的炸响从耳边爆破,伫立在城垛之侧的杨阜竟然浑身一个微颤,脸色惨白:“想不到,韩遂从始至终便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难怪这些时日,我一直感觉三天前那场交战有所蹊跷……韩遂不是攻不破冀城,是他根本就不想攻破!”
一想通这些,杨阜再也不肯于城头上多呆半刻,急步便朝着城中州牧府衙赶去。可就在他还未跑入大堂时,便听到堂中一人愤怒质喝:“汉室援军缘何还不至?府君大人,您也是久经战阵之人,深知孤城不可守的道理。如今韩遂磨刀霍霍,再不见援军,冀城危矣!”
杨阜听得出来,出言之人乃是梁宽。三日之前,他眼睁睁看着至交好友与羌胡叛军同归于尽,痛心不已。韩遂大军偏偏在此时停止了攻城,这三日来梁宽饱经折磨,已不堪重负。
“放肆!”崔烈显然对梁宽在议事之前便道出此等动摇军心之言不满,伴随着这一声大喝,杨阜还听到了手掌愤怒拍击案几的声响:“冀城乃汉室之城,内有黎庶百姓众志成城,外有援军正风餐露宿奔驰来救,哪里是什么孤城?老夫告诉你,穷凶极恶董卓筑的郿坞是孤城,率兵反叛的韩遂大营是孤城。而冀城,绝不是什么孤城!”
杨阜闻言心中激赏不已,崔府君的确不愧乃天子器重、委以大任之人。他说得不错,人心尽丧者,无论多城高墙厚,所居之地皆是孤城。而如冀城这般,看似凶险、岌岌可危的残破之城,反而真不是什么孤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