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此时坐着也是一样。
这睡桥洞,是之前怎么都找不到住宿的招待所的时候,常凤英叹气说的。她会这么说是因为村里农闲的时候,不少偷偷出去找活干的村里人真有不少都这么干过。
“这主意明明很好啊,为什么你们都这副样子?”
闻言使劲的晃晃跟曹丰年牵在一起的手,高兴道:“那今晚上,我们是不是就用不着睡桥洞底下了?”
“不是平白无故?你的意思是咱们给钱?”
“是啊,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常凤英则是一拍大腿然后笑着看季宽,“没想到我们两个里头,竟然还是你的脑子转的更快。”
常凤英也反应过来了。她的眼睛跟着亮起来,不过很快她又摇头了,“可是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啊。”
她苦恼的道:“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去随便拉一个人过来问你们家有没有空房子借给我们,或者是挨家挨户的去敲门问吧?”
那其中的滋味,只听起来就别提多酸爽了。
季北北也想重重的叹气了,她都提点到这份上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一个人能领会她的意思,想起来他们还有租房子这一条出路可以走的?
所以这不是什么秘密,就连季展鹏都知道睡桥洞的滋味,那真是冬天冻的叫人受不了,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夏天倒是还行,睡桥洞里通透凉快但就是被蚊子咬的受不了。
“好什么啊?”季爱珍有气无力的看着季北北,“现实是咱们在省城并没有认识的人。你说说,平白无故的谁会借房子给我们?”
他胸有成竹的笑了:“我们卖东西可不得大街上拉人问或是挨家挨户的去敲门?到时候顺嘴多问一句难道不是正常的事?谁说就非要得有熟人了?”
“还能这样?”季爱珍的眼睛开始变清明了,一脸的若有所思。
所有人都齐齐叹了一声,那声音里分明就带着很重的失望,和仿佛失去最后一点希望的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