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做贼心虚吧,盛夏老觉得严教官最后那一番敲打是针对她的,她不免有些不自在起来。
“嗯,我不觉得为难。”盛夏缓缓地将她同贺建军的牵绊说出来,“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不觉得为难,是因为笃定他不会让我为难。”
“夏夏,你睡不着吗?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柳红玫紧皱的眉头逐渐地舒展开来,她对盛夏越发亲近起来:“夏夏,你是不是在愁今天那个兵哥哥的事?”
柳红玫轻轻地应了一声,感慨道:“你们的羁绊真的很深啊,怪不得你这么为难。”
好在严教官的分寸把握得挺好,简单地说了几句,不至于让盛夏丢脸。
柳红玫眉眼带笑,追问道:“当真不觉得为难?”
盛夏满腹心事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睡在她左右的分别是周兰兰和柳红玫。
等回到了西南军区,严教官让她们集合,她先是肯定了盛夏她们的付出和表现,而后隐晦地提醒这些文艺女兵们要谨记纪律,不要明知故犯。
许是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了,盛夏赶忙为自己找补,解释道:“他曾救过我的命,要不是他背着我回家,我可能十年前就死在偏僻无人的大山里。”
盛夏想也没想地矢口否认:“我怎么会讨厌他?”
盛夏意外地转过头去,声音压得特别低:“红玫,你怎么也没睡?是不是腿又疼了?我帮你揉揉吧。”
“嗯。”盛夏按摩的动作顿了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笑道:“其实我觉得挺意外的,我跟他认识了将近十年,一直把他当哥哥看待的。没想到他今天突然对我告白了,我很意外。”
她之所以不觉得为难,是因为她知道,即便她拒绝了贺建军,她们俩也不会因此而变成陌生人。
盛夏摇了摇头,再度否认:“不,不是为难。”她并不觉得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