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怜儿姑娘怎么样了。
郭怀理见余庆乐发怔,笑道:“庆乐,今天你得做东,咱们香积厨吃饭去,那里的烤鸭我能一连吃两只。”
香积厨,京有名的吃烤鸭处,一桌等酒宴最少也得五两银。钱是英雄胆,余庆乐格外豪气,爽快地答应道:“郭哥,叫东河。索性邀安义和范兄,咱们不醉不归。”
接下来的日子余庆乐过得无潇洒,原本已经远离的朋友们如同闻到鱼腥的猫一般围拢在周围,各种奉承的话语听得让人飘飘然,当然奉承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不光打算用来请客的五十两花得精光,连去满春院的银两也被挪用了大半。
怜儿姑娘已经不在满春院了,据说被一名豪商重金娶走,青春梦易碎,满怀惆怅的余庆乐连醉了数场,也放开了,把这部分的花费都用到吃了。
以前几两银子的日子精打细算,狐朋狗友间互相帮衬,你请顿我来下顿。余庆乐身带着百余两银子,在奉承声一次次豪爽地买单,七月没过完,身的银子剩下了个位数。
饭点将近,朋友们陆续集拢过来,一声一个“余公子”,一口一个“余少爷”,花花轿子众人抬,将余庆乐越抬越高。其一个姓洪的,父亲是从六品的光禄寺丞,家学渊源,善于查颜观色。见今日余公子面带难色,知该是囊羞涩。
洪道坤转了转眼珠,笑道:“时间还早,不如大伙一起去碰碰运气,谁手气好谁便请客,虽然余公子好客,但我们也不好总让余公子请客。”
众人哄然道好,簇拥着余庆乐来到东市左边的常乐坊,京有几个有名的大赌场座落在此。大郑严禁私人开设赌场,但又舍不得来自赌场的巨额税赋,因而根据州府的大小规定,州可设赌场四十所,州三十所,下州二十所,赌场官派监督,抽红三至五成。
站在云山坊硕大的金字招牌前,余庆乐有些踌躇,余家家规写得分明:进赌场赌博,责十板,屡教不改,逐出家门。要是被父亲知道自己进赌场赌博,一顿竹板铁定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