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另外一个世界来说,我们都是幽灵。
——作者
不等太阳完全下山,桥头上便摆满了用来纳凉的竹床藤椅,一个挨着一个鳞次栉比,来迟了是占不到位子了,想在桥中央占个有利位置的通常在四点左右就要把竹床扛过来了,当然这样要冒着竹床减寿的危险。
当太阳在西山上徘徊的时候,第一批纳凉的人已经次第登场——通常那都是一些无所事事的小屁孩,刚洗完澡光着赤溜溜的身子在斜阳余晖浸染的竹床边要么呆坐着,小心翼翼地吸吮自己的手指头,离吃晚饭还早,先吸吸自己的手指头解解馋总还是可以的。那些调皮货,就会在竹床间来回的蹦跳或者干脆赤足蹦到地上去追逐打闹。澄澈的天空中不时流淌过他们象甘泉一样清洌的叫喊声。有叫嬷的,更有喊救命的。间或会传来一两声**的咜责声,“叫魂啊叫!”
离桥近的人家,会把晚饭挪到桥上来吃。男主人通常会小酌一番。大凡都是小镇自产的五毛一斤散装的高梁酒。味醇酒浓,倒在杯中就是一股一股的清香。
吃过饭后就是聊天。尤其是女人之间的闲聊。平日里她们需要串门子,纳凉的时候就象都成了一家人。平常不怎么对付的,现在照了面,也相互间打起了招呼。不知道她们哪来的那么多话题,反正她们永远不必担心无话可说。
做孩子的乐趣在于,支着下巴颏子听嬷嬷们讲古今。虽然基本都是老生常谈,无外乎她们做姑娘时,所吃的苦以及她们嫁过人后所受的罪。说着说着眼睛就水包包的,整把整把的撒。同样的内容她们之间已经聊过多少回了,可是无论诉说者还是倾听者都象是第一次讲第一次听那么感觉新鲜感情投入。偶尔有新的内容出现,那简直是全镇人的惊喜。
这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所有纳凉的人都抽回了家,也让夏子美及其子女败兴而归。
当月牙儿再次点亮雨水冲刷过的桥梁,刚刚还热闹非常的桥面上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直至午夜,桥面上才走来雨后的第一个身影。那是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赤足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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