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却不用。大概跟他们的传统狩猎有关。除了用箭打野猪,他们还会装圈套。根据野猪留在道上、山岗、冲边的脚印,他们便能猜出野猪是常来,还是不常来,是必经之路,还是偶尔经过,是新近来的,还是以前来的。然后选好点,将旁边一棵手腕粗的杂树拉弯,削去枝叶,作为绑圈套的弹弓。圈套藏在土里或草丛中,再安上机关,装好绊绳。只要野猪碰着绊绳,圈套立马被树弓弹起,拴住它们的脚,吊在半空。
因了这样的传统,他们打野猪都不用猎狗。凭着肉眼追踪野猪脚印,以嗅觉搜索野猪留在空气中的气味,即可寻到目标。但现在能这样打野猪的,在寨中是屈指可数了,且大多都上了年纪,老眼昏花,极少出猎了。他马明松天生不爱装圈套,他觉得这样守株待猪,太稀松平常,一点意思都没有。父亲教会他装圈套之后,他却一次都没主动去装过,倒是爱提着一杆弓箭,满山满沟里钻,扛回血淋淋的野猪。
寨中的族老就说,明松这娃,只爱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