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房门被推开,来人是张居正。
“太岳,你来了啊,坐。”
徐阶指了指旁边的坐位。
“是,阁老。”
“开海禁是你提的,半年收了二百零三万两,这笔账满朝都看得见。”徐阶开门见山道:“但现在海税不够,闽地又丢了,你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阁老,下官有三策。”
张居正沉吟许久,拱手道。
“第一策,清丈田亩。”
“国朝田册至今未大丈,各地隐田不下总量的十之三四,富户有田三百亩,册上只记一百亩,差的两百亩不交税,全摊到相邻小户头上。
如果能把这些隐田清出来,哪怕只清出一半,田赋就能增加三成以上。”
“清丈?”
高拱神色不满道。
“张太岳,严嵩改稻为桑,扰民,你现在提清丈,就不扰民了?”
“不是全清。”
张居正抬起头看向高拱,目光很平静。
“是慢清,缓清,有计划地清,先从北直隶和鲁省开始,这两处不临战区。”
“怎么动?”徐阶追问。
“考成。”
张居正说出了心中的腹稿。
“各省长官、知府、知县,每年须呈报本辖区实有田亩数,与前册比对,差额须说明原因,不报者罚俸,虚报者降级,瞒报者革职。”
高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这一招,够狠啊。
但。
也很可能会引起大规模反弹,想着,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徐阶。
也不知道徐阁老愿不愿意担这个风险?
“嗯,你先说第二策。”
徐阶没有表态,直接略过这个话题。
“好。”
张居正继续道。
“第二策,赋役折银。”
“各地赋税收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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