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粮、是布、是绢,转运耗费太高。”
“下官算过一笔账,如果折银征收,百姓交银不交粮,官府用银子就近买粮,仅运费一项,每年就能省下数十万两。”
“百姓的银子从哪来?”高拱追问了一句。
“卖粮换银。”
“此策倒是可行,但需要好好商榷。”
徐阶有点心动了,他当然能看出这条政策的缺点,谷贱伤农,这么搞,银子会很贵。
但。
都火烧屁股,哪顾得上这些。
能搞钱的办法,那就是好办法。
“你继续。”
“第三策,考成法。”
张居正缓缓道。
“开海禁的商税,市舶司报收二百零三万两,但下官私下核过市舶司的账,实际到港的商船和报税数差了一倍,税去哪儿了?”
去哪了?
这还用说,谁不知道?
“是以,下官斗胆,请阁老上奏陛下。”
张居正起身长揖。
“凡税课、盐课、漕粮,各定考成期限,盐税三月一解,商税逐月解京,漕粮不得晚于十月,逾限者,罚俸三月,再逾,降级,再逾,革职拿问。”
“且,不得以天灾、水患、盗匪、沿途损耗等理由搪塞,考成表共三份,一份存户部,一份存都察院,一份给陛下。”
“三策都是好策。”
徐阶长叹一声。
“但太岳,你想过没有,清丈得罪士绅,折银得罪地方官、百姓,考成得罪所有人,你这三策要是全推下去,满朝上下,除了陛下,没有人会说你好话。”
“徐阁老,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那些?”
高拱拍了桌子,直接跟着煽风点火,反正天塌了有高个顶着,张居正和徐阶才是最大的靶子。
“我赞成太岳!”
“先从北直隶清丈开始,不管得罪多少人。”
“这样,先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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