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一驳?”
话音刚落,一个三十出头的教书先生便站了起来。
“新学书院上月招生,报名者逾三百,名额排到了下个月,人家门庭若市,咱们书院门可罗雀,老先生就一句‘不值一驳’?”
“那是被粮食骗去的。”老儒生冷笑:“沈一石不过是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成不了气候!”
“粮食是骗吗?”钱允升反问:“那朝廷为何不用粮食收买人心?”
此话一出,老儒生脸色一僵。
朝廷收买人心靠的可不是粮食,而是科举。
不等他反驳,钱允升便自问自答。
“因为朝廷没钱!”
“朝廷为什么没钱?”
“因为官绅不纳粮,田地都在士族手里,赋税全压在百姓身上,国库岂能不空?”
“沈大帅治下,不分官民,一体纳粮,连他自己名下的田产都不免税。”
“所以他有粮食平抑粮价,有银子办学堂、修水利,朝廷做不到,不是不想,是动不了士绅的根基!”
“钱允升!!”老儒生气地脸色铁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吗?”
“我知道。”钱允升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坦然:“谁能让百姓吃饱饭,百姓就跟谁走,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放肆!”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言罢,钱允升微微拱手,转身大步离开了书院,再没回头。
类似的争论与分裂,远不止这两家书院。
过去这一年多,不用李杰刻意打压,江南儒学内部已经实质分裂。
严格来说,大明的儒学跟春秋时期已经没了多大干系。
字,还是那些字,内核却南辕北辙。
毕竟,改起来太容易了,只是简单的句读不同,都能催生出完全不同的含义。
谁掌握了释经权,谁就能重塑经典。
发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