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数,保证把人管好,顺顺利利把船绞过滩!”
这其中的门道,轮船方也是一清二楚,报的一块二标价,到了纤夫手里,早被扒了两层皮:把头抽走四角的抽成,拼死拼活过一趟崆岭滩,每个临时纤夫,最终到手的只剩八角银元,还好管两顿饭,也算是两角钱。
这点钱,在饥荒年月,说不值钱?能换几天的饭,说值钱,却要拿命去赌,为什么?且不说在崖边有掉落的风险,就说《祝福》,里面祥林嫂第二任丈夫贺老六,本来就积劳成疾,腰伤还没好,就去拉纤,直接累趴下,最后又感染伤寒,一命呜呼,拉纤这种重体力活儿,是真能把人累坏。
“起缆!推绞盘!”
随着头纤一声震天的号子响起,江岸的纤夫们齐齐俯下身,将粗竹缆死死搭在肩头,身子几乎与地面平行,每一根青筋都在破衣下暴起。木质绞盘被水手和纤夫合力推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江风裹挟着水汽,混着纤夫们嘶哑的号子,在峡谷间回荡。
太古万通号巨大的船身,在逆流与暗礁中,一点点朝着崆岭滩的方向挪动。船板震颤,江水拍打着船身,江水上零星的可以看到有漂浮物,代表着有船在这里遇险了。
冷峰扶着船舷,指尖冰凉。他看着岸边那些佝偻着身子、用尽全力拉纤的汉子,看着他们被生活和饥荒压垮的脊梁,终于明白,这川江的险滩,从来都不只是崆岭这一道,这吃人的世道,才是真正跨不过的鬼门关。
“咣当”船底应该是撞上了礁石,猛地一震,随后船不受控制的往江心的方向拐了过去,崖边拉纤的纤夫们,被猛地一拉,有的人眼疾手快赶紧撒手,而有的人被猛地一拽,失去平衡,脚下就滑了,被绳子一拽,带进了江里,后面有人想抓住他,就一连串掉下去五六个人。
直到后面的纤队发出指令,所有人紧紧绷住,拉回了船头,还好船头转向不大,否则这一队人,不知道要掉下去多少人。
“有人落水了!”船上的人指着崖边和江面,湍急的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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