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才能看清其面貌。
原来是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强壮汉子,身高九尺,燕颔虎须,豹头环眼,扎着一根小辫子,嘴巴大张,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满身块状的肌肉相互挤压着,几乎占据了整个后背的莲花刺青栩栩如生。而那汉子只穿了一条青黑的粗布短裤,赤着双脚,双臂被拇指粗细的铁链缠绕着,他双臂高举过头,手中攥着一柄漆黑的铁锤,向岑昏冲去。
每当这汉子厚实的脚底板踏在冰冷似铁的地面上时,沉重的身躯似乎都会引起大地的剧烈震颤,岑昏隐约察觉到了背后的脚步声,可如今的他已被笛声折磨的体无完肤,精神崩溃,已无余力转身去抵挡来人的进攻了。果不其然,那汉子宛若移动的堡垒一般撞断了挡在身前的枯树,大锤随即落下,又向上一挥,正中岑昏的背脊。
此锤足有六七十斤重,若非岑昏乃是练武之人,这一锤必叫他粉身碎骨。可即便如此,半昏半醒的岑昏也被那铁锤击飞两三丈远,砸中一课枯树,在干瘪的树干上留下清晰的痕迹,而岑昏却是七窍流血,倒在树脚下,仅凭一丝游离的意识还未散去,使其还能保留些许神智,只是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不知是那重锤一击,还是笛声的折磨,或是先前那些银针自带的毒发作,倒在树边的岑昏脸色发黑,不断呕血,将身前的衣衫尽皆染红浸透。而那手持大锤的汉子仍不肯就此放过岑昏,而是提着那漆黑的铁锤又晃晃悠悠的来到岑昏身前,缓缓举起大锤,就要将岑昏的脑袋砸成八瓣。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昏迷的白无寿竟然逐渐苏醒过来,刚一睁开双眼,就望见那汉子举起铁锤,而他身前那泡在鲜血之中之人,正是他的大哥岑昏!情急之下,白无寿竟奋力从那马车的废墟之中钻出,在那汉子落下铁锤的一刹那飞身扑出,将其撞倒。这宛若泰山一般沉稳的汉子不想下三路却并不如看上去这般稳重,被白无寿突如其来的奋力一推,便向另一侧倒去,手中的铁锤也砸落在地,砸出个两三寸深的陷坑,扬起一片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