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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28)北郑行(一)(第2节)

次撤退是多么的惊险。他们中的许多人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无数次地谈到这件事,谈到这次撤退,并且不断地为这次撤退增加新的情节和细节,最后把它改变成一个传奇故事,然后民间艺术家们会把故事编成大书和唱曲到处传唱,还会把最扣人心弦的部分改编成戏剧搬上舞台,从而一代一代地流传下去……

就在十三日傍晚,很多人坐在算不上温暖的帐篷里,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武器和盔甲,一边小声议论着撤退的原因的时候,霍士其正在去燕山的路上挣扎。

是的,他是在挣扎。从葛平到留镇,从留镇到莫干,再从莫干到这里,过去四天,他已经马背上颠簸了差不多六百里,浑身骨头就象散架了一样。大腿内侧早就磨破了,他能感到自己的血肉和裤子粘连在一起;压在腿下面的裤子被血浸透了又干,干了再浸透,结出的硬痂层层叠叠,骑在马背上都能清楚地感觉血痂的棱角边沿。刚开始时,随着马蹄的踢踏和马背的起伏,他还会感到难以忍受的钻心透髓疼痛,疼得他眼眶里都浮起了泪花。可是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的两条腿就再没有了任何知觉,除了麻木还是麻木。现在,他的两条腿里似乎灌满了铅水,沉甸甸地压在马镫上;它们沉重得就象是两只怪兽,一心一意地撕扯着他的身体,就象有人想把他和他的两条腿分开一样。他想,还是疼点好啊,至少他知道腿还在他身上,哪象现在这般遭罪?他甚至有种疯狂的念想:要不,他干脆把这两条腿切了,不就可以不受这份罪了?

他的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脑子里转着各种各样的念头,浑浑噩噩中,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到了挂在腰里的刀。

“十七叔,”段四趋着马匹从前面转回来,兜过辔头和他并驾,先吐了口嘴里的沙土,然后才大声说道,“一一十七叔,太阳快下去了,再过去几里向西有个小水凼,咱们今天晚上就在那里歇?顺便还能饮饮马。今天晚上早歇两个时辰,明早天光一亮咱们就起来赶路,不到晌午就能看见马直川的前寨。要是能在那里换上马匹,明晚起更时咱们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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