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郑!”
霍士其根本就没听清楚段四在说什么。但不关段四说什么,他都会说好!
好!
他张开嘴想说句话,可干涩的嘴唇已经被风刀子割得到处都是血口子,渗出来的血把他的上下嘴唇都粘连在一起。他伸着舌头舔了下嘴唇,把嘴唇上新迸出来的血吞进去润了润喉咙,说:“……好。”声音喑哑得连他自己都听不到,只好用点头来表示同意。
段四说的小水凼很快就到了。不错的地方,有水有草,西北边还有一道草坎子,坎上还有一片杂树林,能挡不少的寒风。
这地方早就有人了。但是几户草原牧民哪里敢和凶神恶煞的提督府护卫作对?看见赵兵的影子,所有的成年男人和半大小子就全部一溜烟逃了,只剩十几个女人和娃娃,抖抖索索地抱成一团萎缩在几个烂皮子搭成的窝棚前。
眼下,先头探路的人已经烧起了三堆火,火上架的铁锅子已经冒起了白汽一一水都快开了。一个诃查根从黑暗里拽着一头羊过来,握着羊犄角朝后一使劲,羊踢着前蹄不甘心地仰起头一一另外一个兵一刀就攮在羊脖子上,两个向导立刻就递过来两口锅,刀一拔出来热气腾腾的羊血就汩汩地淌出来。接了一锅半羊血,那个诃查根把奄奄一息的羊顺手一扳放倒,一把小刀子上下翻飞,剥皮分骨剔肉,转眼就趁着铺地上的羊皮切出一堆肉来……
段四搀着霍士其绕着火堆慢慢地活动,一边看那个兵杀羊,一边笑着对神情呆滞的霍士其说道:“草原人,干这个最拿手,等下吃羊血豆腐。出来时我还带了些白酒,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也是件喜气事不是?”霍士其咕哝了一声,声气不象是说话,倒象是反胃。段四知道,霍士其这是累极乏透了,闻到羊膻味血腥味犯恶心,也就不再和他说话,扶着他朝上风头走去,回头扬了声气对那个诃查根说,“蛮娃,你他娘地牵别人的羊,付钱了没有?”
那个叫蛮娃的兵把小刀子在羊毛上蹭掉血迹,说:“我给了他们钱,他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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