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所以也就不去操心,而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躲在旁边悄悄地发点议论。至于普通的市井老百姓,他们根本不关心这些事。他们只是遵照衙门的训令,不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在领口边或者在袖子上钉上一块白布条,就该干什么仍旧干什么去了。
商成也在不关心的人里面。他现在是上柱国大将军,放眼整个大赵,眼下领着这个勋衔的人也不会超过十个;再上一阶的骠骑大将军,最后一次授予都是四五十年前的事了,而且还是追封。因此,他从来都没想过能在活着的时候做到骠骑大将军。爵位,他也没想过。他已经是实封县伯,想再上一阶成为实封县侯,除非是灭了突竭茨一一这显然不可能。他倒是想把突竭茨宰个一干二净;可实际情况是,他连突竭茨的主力如今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想干架都找不到对手。所以他根本不关心谁会成为下一个太子。管他谁来做太子呢,反正轮不到他;既然轮不到他,他才懒得咸吃萝卜淡操心!
现在,他坐在甘泉宫的一座偏殿里。在这之前,他已经在灵堂里拜祭了死者。依照古礼,死者的家人要请前来吊唁的人坐一回席;他现在就是在等待主人的安排。同样坐在这座偏殿里的还有张朴和朱宣,以及宰相公廨里的其他几位副相。杨度、谷实、严固和上官锐,这些军中的大将宿将也都在这里。因为太子的逝世,朝廷罢朝五日,他们都是过来参加丧事的。在这些人当中,只有一个中年人不是当朝的重臣。这是左相汤行的大儿子,是替他病重不能下地的父亲来吊唁的,所以他也坐在这偏殿上。
三月的天气还不算热,今天又是个阴天,风赶着灰云,扑漫得整个天空到处都是。时近正午,一阵紧似一阵的冷风呼呼呜咽着,从紧阖的门扇与窗棂间钻进来,掠过空荡荡的偏殿,抓扯得殿中遮盖屏风山的白纱幔翻腾起卷扑啦啦作响,又喧嚣着再从殿后的仪门冲出去。殿外的远处又传来一阵骤然拔高的痛哭号啕。随着哭声,已经稀疏的法器声也蓦地变得响亮起来。咣咣咣的铙钹声和呜哩哇啦的铜号交织在一起,间或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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