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爽,视线从倚在门廊边的青衫子身上移走——灯影绰绰,那人嘴里叼的牙签子,也似乎要比他本身的体型壮实些。
侯明远的心思已全在李元惜这边,恨不得找把生石灰把她的眼睛揉瞎了。但李元惜一旦与他对视,他便马上低头,一副谦卑谄媚的模样,跟着介绍:“咱的帐房先生年事已高,十天半月就得告次病假,昨个儿又受风寒了,大人,您再挪步,请抬脚……这里平时放着都是清扫街道的工具和杂物,脏臭得很,后头是牲口棚,鼎盛时候养着二十匹骡子,现在仅剩三匹,还给都水监强征去用了……”
小左还要辨些什么,被李元惜喝住:“侯明远,我们主仆两个舟车劳顿,很是疲累,你把这些唱班撤了,房间打扫出来,我们早去歇息。饭到了,送来就成。”
侯明远结结实实地松口气,脸上又泛起红光:“得嘞,全听您吩咐。”
少顷,房间便打扫出来,特地洒水扑了灰尘。
此时尚不到清明,久不住人的屋子很是冷冽,地上的水渍踩上去竟滑溜溜的,应是冻起冰渣。
李元惜找了个结实的木架,把自己的长刀恭恭敬敬地摆上去,小左冻得实在不想进屋,便去和侯爷要火盆,回来时憋着一肚子气。
“怎么了?”李元惜好奇地问。
“嘿,那侯明远居然不信你是管勾,又冲我要了上官凭证,掌着灯仔仔细细地看了遍,生怕白伺候了我们这一遭。”
羊肉泡馍送到了,两大碗热气腾腾,冒着油花,飘着肉香,口味虽不及延州地道,但对外出的游子来说,绝对是对思乡之情诚意满满的犒劳。
吃饭时小左也没停了嘴,叽叽咕咕地絮叨着这街道司如何寒酸,青衫子如何不堪,如何又委屈了主子杀人如麻的大刀。
“那侯明远,虽然嘴上败下阵来,骨子里却一股好逸恶劳的戾气,这群青衫子长得歪瓜裂枣,别说动苦力,戳那儿站着也极是煞风景,依我看,不过是些在其位不谋其职的闲徒懒汉,好好的一个街道司,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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