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何时用锦绫将薄纸装裱了起来,还在后誊抄了一遍“仅以此书,证二人之约”,并在她署名后落下了“初七”二字。
初七,她予猫,也予他的名字。
他在她面前,从始自终,都只是初七。
她不知他以初七的身份,独自弄这些时是何种心情。
以后,也永远不会知道了。
看着这份婚书,她平复了很久,她反复告诉自己可以,能做到的,才拆开那封信。
他信上写: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我走了,抱歉不辞而别,我知你不会怪我,故而这般任性,你可会怪我?
但还是希望你能待我大度些,因我这一生糟糕透顶,唯有二幸,便是遇见你,能得你数月相伴,我已然满足。
我知你心有挂碍,本该同你北上,奈何身体不济,无法同行,不过好在我现在身体还算康健,尚不到你劳神费力的时候。
所以我另寻了一山水处休养,你也可放心北上,我相信即便我不在你身边,你也定能做得很好。
不过你定要时刻谨记,宋家阴毒,其势力盘根错节非朝夕能撼动,只可徐徐图之,切莫急于求成,要顾好自己,我会等你全身而退的好消息。
最后一事,抱歉曾逼你写下婚书,我本应早将它归还,但因妄念迟迟未能交还于你,是以作为赔礼,我已将三水银行过于你名下。
另自去年年底起,三通便全力在京城部署,你若有能用到的地方,他自凭你驱遣。
望自珍重,归来如初。
顾云澜手书七月初五。
慕容浅读至最后,都未见他所谓的第二幸,但那“便是遇见你”的“便”字,书写是有些怪的。
聪明如她,又有什么不懂的呢!
慕容浅以为她的心已经死了,泪已经流干了,可即便她早知顾云澜留给她的不会是诀别的遗书,会是一封告别信。
她还再三叮嘱过自己,不能哭,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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