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都不安心。
但她终是高看了自己,本就心痛至极,在看到这封信后,连日控制的很好的情绪瞬间失控,眼泪决堤,最后她将那封信按在心口,哭得肝肠寸断。
之后她病了一场,病得不算严重,强撑着依旧什么都能亲力亲为。
待这场病彻底痊愈,已是一月以后。
寒露时,她决定独自北上,让瘦猴去参军,将初七、十五留给了老张照顾。
她没将消息再告诉其他人,但在她要上火车的时候,一身军装的慕容亭出现在了月台。
看到他,她才知自己依旧不过是在掩目捕雀,注定徒劳无功。
泪水一瞬模糊了视线,她最终忍不住抬起的手,微微有些颤动,当指尖触到慕容亭左胸膛,感受到里面心脏的骤然一跳,就似在回应她般,她手还未完全放上去,眼泪就夺眶而出。
月台上,慕容亭静静站着,静静看着她,看着她悲伤,但又自觉幸福的样子,他突然就明白,他早已经没有了挽留她的资格。
哪怕他身上,有她在这世上最眷恋的东西。
久久,慕容浅才抬头,她眼里饱含着泪水,嘴角和眉眼却慢慢漾起了笑意。
她说,“谢谢,谢谢你带他来送我。”
手,一点点,慢慢地收了回来。
伴着火车发动时的轰鸣声,和被风吹散的袅袅白雾,她终究踏上了北上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