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里飞坐在一段倒伏的梁木上,正用一块沾了鯨油的软布,一遍遍擦拭著他那杆宝贝燧发短銃的枪管,神经紧绷,带著一丝焦躁不安。
他肩头缠著的麻布绷带渗著暗红,是昨日突围时被一名柳生新阴流剑客的居合斩所伤,伤口虽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武巴靠著一根殿柱,壮硕的身躯像堵厚实的墙,鼾声低沉。
他背上那门沉重的虎蹲炮筒就倚在手边,炮口还沾著未擦净的泥污和几点深褐色的血痂。
夜哭郎蜷缩在他脚边的草蓆上,裹著几层厚毛毡,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呼吸已平稳许多。
剥离魔气本源带来的神魂创伤非朝夕可愈,此刻他睡得並不安稳,眉头紧锁。
龙妍儿盘膝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闭目调息,几只色泽黯淡的蛊虫安静地伏在她摊开的掌心,如同陷入冬眠。
她的左臂衣袖挽起,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自手肘蜿蜒至腕部,皮肉翻卷,虽敷了金疮药,仍透著青黑。
蒯大有正小心地用竹筒给吕三肋下的伤口换药,那是被甲贺忍者的淬毒手里剑擦过留下的,伤口不大,却乌黑髮紫,幸而龙妍儿的解毒蛊虫及时吸出了大半毒素————
这几日,经歷一场场恶战,虽每次都能突围,但已是人人带伤,精神极度疲惫。
孔尚昭用一根树枝,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划拉著:“————京都通往九州、长崎的港口要道,如今必然被阴阳寮和幕府的眼线堵成了铁桶。”
“西海道、南海道沿岸,所有能出海的大港,必有重兵把守,悬赏画像怕是贴满了码头酒肆。”他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树枝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划向北方那片更为寒冷、荒凉的地域,“为今之计,唯有反其道而行!”
“怎么说?”沙里飞问道。
“北上!”
孔尚昭用树枝画出线路,“经出羽、陆奥,直抵虾夷地(北海道)。倭人对此地控制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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