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的沸沸扬扬之中,他从容镇定,扫视着众人,听着众人的喧哗,他看见独孤怀恩的急切、李孝基的沉郁、马三宝的激越,他也看见了其它人眼中闪过的惶然。
最终,堂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他身上。
这些目光,有的带着焦灼,有的隐含忧惧,有的透出疑惑,——或者说,甚至是质疑,像在问他:殿下,形势已如此危急,你还不下令放弃延安、肤施,回师长安,你到底是在等什么?
“延安、肤施绝不可弃!”李世民声音不大,没有慷慨激昂的调子,却如金石坠地,字字千钧,“延安、肤施若失,则关中北部便将尽失之,刘黑闼、秦敬嗣部汉贼就将与李善道部汉贼会师於长安城下。”他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动作幅度不大,掌心朝下,只略慢慢地往下沉了沉,但如有千钧之重,他好像是想要通过这一动作,将帐中翻腾的焦灼一寸一寸地按下,他接着说道,“到时,长安便是一座孤城!”他环视堂中众人,目光如电,“孤城不可守。这是自古以来的铁律。诸公……。”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你们,是想把圣上、把满朝文武、把长安数十万百姓,都困死在一座孤城里么?”
堂上霎时落针可闻,无人应答,连烛火都仿佛凝滞不动。
独孤怀恩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膛上的紫红胀得更甚,终究未有出声。李孝基的眉头锁得更死了。马三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和独孤怀恩一样,到底是没能再吐出半个字出来。
李世民站起身来。
他地位虽尊、须髯虽茂,毕竟才是个刚及弱冠的年轻人,比起堂中诸人,差不多算是最小的,比其中年长者以至小一二十岁,可当他站起来的这一刻,堂中的焦灼与骚动,却真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他立在堂上的挺拔的身姿,他沉静的神情,仿佛都在无声无息地告诉众人:只要有我在,你们就不要慌。李孝基、马三宝,等等,一个又一个堂中的李唐勋贵、大将、大臣,没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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