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阳斩钉截铁,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砧板上,“红星市不是东风县小水洼,那是大江大河!有李卫国、孙威他们这些穿官衣的兄弟照应,有货站撑着源源不断的山货野味打底,更有您老这尊真神坐镇!
怕啥?咱不搞花架子,就做实实在在的好东西!让那些兜里有票子、舌头尝过好东西的主儿知道,在红星市,想吃到地道的、祖上传下来的金疙瘩手艺,就得来咱‘陈记’!”
他这话像滚烫的油,浇在宫长贵沉寂多年的心灶上,滋啦一声,冒起一股带着陈年烟火的焦香。
老爷子没吭声,只是闷头吧嗒旱烟,烟雾缭绕里,眼神飘得有点远。
像是穿过油腻的后厨墙壁,看到了当年“红星大饭店”后灶那口永远烧得通红的头灶。
王海柱端着个粗瓷大碗挤过来,碗里是刚烫好的“十鞭百髓”药酒,浓烈的药香混着酒气直冲脑门。
“宫师傅,光阳哥,先润润嗓子!这大黄羊的肋扇儿刚片出来,肥瘦正好,我让小子们烤上了,滋滋冒油呢!”
浓烈的酒香药气钻进鼻孔,宫长贵飘远的眼神被拽了回来。
他接过碗,没喝,浑浊的目光落在碗里琥珀色的酒液上,又慢慢移到陈光阳脸上。
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老师傅审视食材般的挑剔。
“小子,心气儿高是好事。
可你当那些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舌头是泥捏的?
拿啥撑你这些‘私房’、‘宫廷’的名头?就靠这口锅,这块铁板?”
他用烟袋锅虚点了点旁边烧得通红的铜锅和滋滋作响的烤盘。
“还有这药酒,补身子是好东西,可新店要立住,光靠涮烤的老底子和野味的新鲜,不够!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吸溜了一口滚烫的酒,辛辣感让他眯起了眼,声音却更沉:“酱料是魂,这话我说过。可魂也得有身子托着!你那新店地方够大,灶头够旺不?家伙什齐全不?光有个名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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