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意义。
从吴越对身后事的安排来看,他固然尽忠职守,体恤部将,但心中对朝廷、对皇室,未必没有怨气。
这事儿,传到扬州,落到吴杲耳中,想来不会破格相待,给予他远超其父的哀荣。
既然朝堂未必念其功、惜其忠,那就由他们这群并肩作战的袍泽,自作主张,护他最后一程安稳。
于是乎,几位大将军百忙之中,分别往宗正寺、太常寺、礼部、钦天监……走了一圈。
不顾王公薨逝,停灵七七之后,再迁延数月行殡下葬,以显尊贵、全礼制的旧例。
以吴越忠烈一生,却血染宫闱、含冤横死为由,硬生生在头七之后,掐定了一个最近、最宜出殡的吉日。
不求繁文缛节、盛大排场,赶在扬州圣旨抵京之前,让忠魂早早归陵,长眠高阳原。
一应丧仪,尽数从简。
先前长安没有哪位王公显贵身子不虞,故而礼部并未遴选挽郎。
诸卫对此毫不在意,直接抽调麾下将官子弟补位。
这群将门子弟,没有世家子弟的身形优雅,音色温润,队列算不上规整齐整,容貌算不上清雅俊秀,可个个筋骨结实,体魄强健。
寻常挽郎徒步诵经,引路唱哀数十里的苦差,于这群常年操练的少年而言,不值一提。
一声声挽歌嘹亮厚重,带着军人独有的赤诚肃穆,不输任何名门仪仗。
此番长安内乱,诸卫元气大损,精锐折损过半,只能留守大营舔舐伤口,根本抽不出多余兵力维持长安街面秩序,保障出殡通路安稳。
人手紧缺之下,范成明找上了京兆府。
往日里车马往来,人声鼎沸的京兆府衙门,今日格外冷清。
昔日随处可见的绯、红官高官绝迹,庭院廊下往来奔走的,一色青绿蛤蟆。
南衙的清算是对事不对人,可朝堂洗牌算计起来,难免派系倾轧,浑水摸鱼。
层层牵连、层层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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