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的府尹和少尹,又又又又……在这一次席卷长安的风波中,倒台了。
身处京畿要害之地,连衙门内部的官吏,都无人能分清他们到底是真清白,还是假清白。
世事迷眼,人心难测,乱世官场,最是身不由己。
范成明跨步踏入衙门,身形刚现,一众认出他面容的官吏,瞬间面露惧色作鸟兽散。
自从范阳、乐安两支王系满门覆灭,范二霸王直接向范二阎王进化。
范成明总不能见人解释,他虽然坏事做尽,但这事儿真不是他干的,甚至他事先都不知情。
吴越已逝,河间王府倾覆,他与朝堂、南衙顶层的核心谋划,终究隔了一层,再也无法事事通透,全然参与。
最后还是坚守岗位的柳恪出面接待,他从容出列,上前躬身见礼,一身青袍,身姿端正,“范将军驾临,不知有何指教?”
范成明开门见山,“河间王将要出殡,高阳原路途遥远,长安沿街秩序人手不足,故此前来寻京兆府帮忙。”
柳恪当即应声应下,“这本就是京兆府分内之责,下官即刻联络长安、万年两县抽调人手,汇总完毕后,不知该与何人交接?”
柳恪这般干脆利落,反倒让范成明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少不了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周旋拉扯,未曾想对方一口应允,全然配合。
他自然认出,柳恪就是段晓棠下不来树的房东。可这般微薄的私人情谊,未必值得对方在朝堂动荡之际,倾力相助。
他目光扫过柳恪一身青袍,官职不显,位卑权轻,未必能压得住京府两县官吏,调得动人手。
似是看穿他眼底疑虑,柳恪主动开口解释,“下官曾为烈王挽郎。”
寥寥数字,道尽根源。
这是他的入仕之基。
范成明难得收敛锋芒,“你能做得主吗?”
柳恪抬眼,眼底带着笃定与沉稳自信:“下官自有办法说服上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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