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吧?您要是还干不了,那工钱,我可就得跟二叔和东子重新商量了。”
柴米心里清楚得很,孙百合就是懒筋作祟,想偷奸耍滑又舍不得那二十块钱。让她接送孩子加做饭,看似轻省,实则拴住了她的时间,省得她到处晃悠躲清闲。
孙百合张了张嘴,看着柴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又瞥见柴有庆在墙角闭着眼装睡,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她算明白了,这侄女主意正,说一不二,再争辩,没准连自己男人和儿子的工钱都得被克扣。“行……行吧。那秀儿几点放学?”
“下午四点半。您四点就得动身,别晚了让秀儿等。”柴米说完,不再看她,转身进了屋子。
她心里盘算:省得她在眼前晃着闹心,也省得她在地里磨洋工带坏风气。接送秀儿,也算给这懒婶子找点正经事。
下午,打谷场上堆满了小山似的谷子。
不过看着虽然多,但是估摸也就能出个三四百斤小米就不错了。
谷子这东西产量还是很低的。
这个时代机器虽然有了,但是打谷子还是多数在打谷场的。柴家的人,有几个自己有的荒地,做了打谷场,用的时候直接去就是了。
谷子这玩意儿,向来金贵,产量不高,一亩地能收个几百斤就算老天爷开眼,年成好的时候了。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从春种到秋收,汗珠子摔八瓣儿,最后就盼着场院里那点沉甸甸的谷穗儿。
眼下这光景,虽说有了些机器响动——公社解散后,大队里那台老旧的柴油脱粒机偶尔还能喘上两口粗气,或者富裕些的人家咬牙置办下的小型脚蹬、手摇脱粒机也开始露头——可这打谷子的活儿,离彻底甩开膀子靠机器还差得远。最紧要、最费劲的“打谷”环节,十有八九还得在开阔敞亮的打谷场上,靠人手抡家伙、靠牲口拉石磙、靠老天爷赏脸刮风,一点一点地来。
柴家在这片地界儿扎根几辈子了。早年间开垦荒地,在村东头靠着沟陂的地方,硬是整出了几块不规则的小小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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