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油腥。”
张又横沉默着,把手里的渔网丢在地上,站起身。
他望向茅草屋的方向。
咳嗽声越来越弱,隐隐能听见哭声。
不光是阿牛,岛上不少老幼都病倒了,他心里不得劲。
自己这条命,是村里人给的。
当年他爹被县里的张乡绅活活逼死,他提着一把杀猪刀,冲进张府,把那乡绅一家上下砍了个干净。
是全村人凑了粮食,把他藏进芦苇荡。
又用破船把他送到这铁头屿,才躲过了官府的追杀。
后来,村里活不下去的,包括邻村的,都陆陆续续拖家带口地投奔了他。
这岛上几百口人,老的少的,都指着他。
可他这个“铁头”,也快被这日子磨平了。
打劫?说得轻巧。
运河上的商船,都有护卫。
他手底下这帮兄弟,拿着的都是些鱼叉木棍,船又是漏水的破船。
真要硬碰硬,是要拿人命去填的。
哪回出去办事,不丢几条命?
可不打劫的话,岛上的人,会死的更多……
缺粮,缺盐,少药……
这狗日的世道……
“再等等。”
张又横咬着牙,
“等狗子回来,看看什么情况。”
话音落下。
远处的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回来了!是狗子的船!”有人眼尖,大喊了一声。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朝着岸边围了过去。
小船靠岸,叫狗子的黑瘦青年跳了下来,可身上空空如也。
手里既没有药包,也没有钱袋。
他一上岸,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哥!俺……俺对不住大伙儿!”
狗子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俺把鱼卖了,换了三百文钱,刚到药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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