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问题,就是惊了魂。”
小孩惊魂是常有的事,用灯芯草蘸朱砂画道“安神符”,烧成灰拦在蜂蜜里,让孩子喝下去就解决了。
王婆浑身一哆嗦,说上周孩子的母亲,确实带他上过坟。
第二天一早,王婆过来找我,说孩子晚上没有再哭闹。
走的时候,桌上多了一包酥心糖,还是知名品牌的。
从那以后,来看“阴病”的村民越来越多,渐渐超过了看普通病的。
一转眼,半年过去了。
二爷的状态越来越差,精神也大不如从前,阴娘子说他大限将至,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窗外的老槐树正在落叶,一片枯叶擦着窗棂滑落,像把钝刀割在我心口上。
二爷的烟袋锅还在冒着青烟,可拿烟杆的手已经瘦得能看见骨节凸起。
他忽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力竭的嘶哑:“断尘啊,老子这辈子没娶着媳妇,死了倒能马上讨个鬼娘子……”
灶台上的药罐在咕嘟咕嘟冒泡,苦涩的药香混着烟草味钻进鼻孔。
我盯着药罐上那道裂纹,突然想起那年发高烧时,也是这样熬着药。
那时他的手掌暖得像块烧红的铁板,现在却冷得仿佛井沿上的青苔。
“您别胡说。”我喉咙像堵着一团晒干的艾草:“有我在,您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案几上的银针闪着寒光。
这些能挑出阴毒秽物的利器,此刻却救不了我最该救的人。
二爷突然剧烈咳嗽,咳得整个人都在竹椅上弹跳。我抢步上前时,看见他掌心那滩暗红像极了朱砂。
可朱砂能镇邪,这血却只会带走他的活气。
“记不记得你修炼望炁时,老子说过的话?”他喘匀了气,烟杆戳向我心窝,“活人看五脏气机,将死之人要观顶上三花。”
我抬头看他发际,那团代表生机的白气,已经淡得像晨雾。
暮色漫进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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