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诊室里还有两三个看阴病的在二爷抓药。
我开始收起晾晒在门口的草药,眼前突然光线一暗。
“大夫!治病!”
来人五十出头,乱发间沾着草屑,额头上用墨涂抹得漆黑一团。
最扎眼的,是那身衣裳,左半边红右半边白,像是给死人穿的“阴阳衣”。
“姓名?”我按诊治的流程问。
“张铁头!”汉子突然用头撞向门柱,“咚咚”两声,木屑簌簌落下,“你看,没骗你吧,我的头多铁!”
“坐下。”我指向诊桌旁的条凳,暗中结了个“安神印”,然后问他:“哪不舒服?”
张铁头却不按常理出牌,一个箭步窜到药柜前,抓起黄莲就往嘴里塞,嚼得满嘴苦汁四溅:“苦!真苦!比俺媳妇跟人跑的那天还苦!”
二爷的烟袋锅从柜台后伸来,敲在他腕骨上。
黄莲撒了一地,张铁头却就势躺倒,四脚像乌龟一样在空中蹬踢:“大夫打人啦,这是黑诊所啊……”
没人理会他。
张铁头讨了个无趣,突然扑向药柜,动作快得我和二爷都没反应过来。他抓起装天麻的陶罐就往地上摔,瓷片四溅中,又抽出药屈往窗外扔。
当归、黄芪下雨般飘出窗外,等药的病人发出惊呼。
“拦住他!”我箭步上前扣他脉门,指腹下的脉搏平稳有力,哪有什么疯症?
他冲我咧嘴一笑,黄板牙缝里卡着根参须。我心头一突,转头就见装百年老参的锦盒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
这是诊室开业时,玉衡真人送的大礼,仅此一根呀。
“甜,真甜!”他鼓着腮帮子大嚼,参须从嘴角支棱出来,“比俺媳妇的奶水还甜!”
等药的大姑娘小媳妇顿时红了脸。
我趁机一指点向他后颈的“风池穴”,这招对付颠狂者百试百灵。
不料他像背后长了眼,忽的弯腰系鞋带。我这一指戳空,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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