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本能地去摸洛阳铲,可等了半分钟,除了松涛声再没动静。
他压着性子又等了会儿,确定四周没脚印没动静,这才把烟蒂踩进土里,烟灰簌簌落进他裤脚。
烟味混着腐肉香在鼻尖打转,他突然想起三年前救六叔那次——乱葬岗的腐尸堆里,六叔被粽子掐着脖子,嘴里还念叨"牡丹锁魂"。
后来六叔醒了就说胡话,说看见牡丹花瓣里爬出锁链,缠在盗墓贼脖子上。
朱子华当时只当他被吓疯了,直到在青铜鼎上看见那些细齿牡丹纹,直到周丽华出事那天,许斌电话里的警笛声比六叔的胡话还刺耳。
他摸出锦盒,指腹蹭过盒盖上的暗纹——和地图上的牡丹一模一样。
绢帛背面的"牡丹落,血光现"被他看了无数遍,现在再看,那墨迹竟像要渗出血来。
他想起周顺天的纸条,"墓在村后小山坡老槐树下",又想起许斌说那女的醒了时发抖的声音。
周丽华的肚子还抵在他背上时,说要给孩子取名"念安",可现在"念安"没了,只剩锦盒里这摊血渍。
"周老太爷那老东西,倒会藏秘密。"他对着空气嘟囔,烟灰落在地图焦洞上,像朵枯萎的花。
三年前在潘家园,刘一鸣喝多了拍他肩膀,说"周家有个宝贝陵寝,藏着袁天罡的星图",他当时只当酒话。
直到上个月周丽华晒衣服时钥匙掉出来,直到他顺着钥匙找到老房子,直到许斌慌慌张张打来电话——原来周顺天早把秘密藏在锦盒里,藏在给儿媳妇的钥匙里,藏在"村后小山坡老槐树下"这句话里。
他想起从锦盒夹层里翻出的另一张纸,是周顺天儿子周浩的笔记。
上面说,周老太爷临终前把全家人叫到床前,枯瘦的手攥着周浩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我死之后,你们把我背进陵寝,用九根青铜钉钉住棺材盖。
记住,陵寝里的工匠、护院、挖地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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