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都不能留——他们知道太多,留着就是祸根。"周浩在笔记里写,那天夜里他跟着父亲去陵寝,看见三十多具尸体被搬进地宫,血腥味混着檀香,熏得他直吐。"爹说,这些人要是超生了,陵寝的秘密就守不住。"
朱子华把烟蒂碾得更碎,突然听见石缝里传来"嘶"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喘气。
他猛地抬头,老槐树的影子不知何时罩住了龟背石,太阳只剩半张脸挂在山尖,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正正盖在"龟首"位置。
"日影成珠了。"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洛阳铲柄上摩挲。
风又大了,老槐树的枝桠晃得厉害,像有人在上面拍手。
他弯腰捡起洛阳铲,金属尖儿刚触到地面,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布鞋踩在碎石上的"咯吱"声,一下,两下,越来越近。
朱子华的呼吸陡然加重,他握紧洛阳铲,背贴着老槐树站定。
脚步声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他听见有人咳嗽,是老人的咳,带着痰音。"小华啊,"那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你娘昨天还念叨你,说你有半年没回家了。"
他浑身的血都凉了——这是周老太爷的声音。
可周老太爷三年前就死了,出殡那天他还去随了份子钱。
风裹着腐肉香扑过来,朱子华看见老槐树后转出个身影,穿青布衫,戴瓜皮帽,腰间系着的铜烟袋闪着光——和周老太爷出殡时穿的寿衣一模一样。
"浩子,"那身影开口了,"把你爹的棺材钉钉紧些,别让脏东西爬出来。"
朱子华的洛阳铲"当啷"掉在地上。
他想跑,腿却像灌了铅;想喊,喉咙却发不出声。
老槐树的枝桠还在晃,这次他看清了,枝桠间挂着个红布包,随着风摆来摆去,露出里面半根青铜钉——和周浩笔记里写的"九根青铜钉",一模一样。
太阳彻底沉进山后,荒坡陷入黑暗。
朱子华听见自己急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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