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光。
他拍了拍徒弟的肩,那力道轻得像一片落叶:“去灶间把剩下的卤牛肉热一热,咱们爷俩……”
话音未落,徒弟已转身往灶房走。
青石板上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破庙外的风卷着枯枝敲在窗棂上,“咔嗒咔嗒”像谁在敲门。
烛火突然矮了一截。
青阳道人端着酒碗的手顿住——他听见身后传来皮带扣的轻响。
“师傅,您说人死后,魂儿真会记得生前事么?”徒弟的声音从背后飘来,带着诡异的甜腻。
还没等他回头,一条旧牛皮腰带已勒上他的脖颈。
皮带边缘裂着细缝,扎得后颈生疼。
他想喊,可喉管被勒得发不出声;想挣,徒弟的胳膊像铁箍似的绞紧,他甚至能听见自己颈椎发出的“咔咔”声。
酒碗“当啷”落地,酒液在地上漫开,混着他挣扎时踢翻的烛台,火苗“腾”地窜上了桌布。
“您总说我心术不正。”徒弟贴着他耳朵喘息,温热的吐息扫过耳垂,“可您要是死了,五行秘笈就是我的,赵亮明的钱也是我的——多好的事。”
青阳道人的指甲深深掐进徒弟手背,却只换来更狠的勒紧。
他望着跳动的火苗,恍惚看见三十年前在终南山收徒那天,小徒弟抱着个破布娃娃站在山门前,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
此刻那双眼近在咫尺,却淬着淬毒的冰。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听见徒弟低低的笑声:“您放心,我会用您的阴魂作阵眼——比三儿阿姨强多了,谁让您修了五十年的道呢?”
等徒弟确认师傅没了呼吸,他蹲下来扇了两记耳光。
青紫色的指印叠在先前的巴掌印上,尸体的头随着耳光来回摇晃,像个被扯断线的木偶。
“装死?”他啐了口唾沫,伸手探进师傅怀里——摸到那卷裹着油皮纸的秘笈时,他的手指都在发抖。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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