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开秘笈时发亮的眼睛。
“原来解反噬的法子在最后一页……”他舔了舔嘴唇,突然跳起来冲向庙外。
柳树林的风裹着露水打在脸上。
徒弟扛着半人高的朱砂缸往林子里走,缸沿磕在树干上,红粉簌簌往下掉。
他在第七棵槐树下停住,用匕首在树根画了个歪扭的符咒,然后将整缸朱砂水倒进去。
暗红色的液体渗进土里,像一道蜿蜒的血河。
回到破庙时,尸体已经凉透了。
徒弟摸出怀里的牛耳尖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对不住了师傅,阵眼要活剜的眼。”他按住尸体的额头,刀尖抵住左眼尾,“您看,这比用三儿阿姨强多了——您的魂魄带着五十年修为,阵成之后,我能活过百岁……”
刀尖刺进眼眶的瞬间,温热的液体溅在他手背上。
他闭了闭眼,将眼球整个剜出,随手扔进脚边的陶瓮。
接着是剥皮,刀刃沿着耳后划开,他听见皮肉分离的“嗤啦”声,像在剥一只过年的猪。
当他背着只剩白骨的尸体走向柳树林时,月光正爬上第七棵槐树的枝桠。
树影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是半片带鳞的蛇皮,正随着风,轻轻缠上尸体的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