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气也没有抽,一次也没有吐。
这两个月,队伍走的不是路,是一条活脉的尾巴。
头一个月,他们走过三处旧战场。
那些战场埋在土里,土层底下压着断兵,一步踩下去,脚底会“咔”的一声。
二柱起初还躲,躲了两天便不躲了。
他后来是踩着那些断兵走的,走的每一步,脚底下都有一声极轻的响,像谁在土里替他打拍子。
阿满是抱着刀鞘走的。
她在队伍里从不说话,一整天抱着自己那三柄刀。
走到第十几日,她跟张远说了一句话:“先生,这条路下面的东西,还在动。”
张远道:“那是脉。”
“脉也疼?”阿满问。
“脉不会疼。”张远说,“是它身上的兵气,在找路。”
阿满没听懂,抱着刀走远了。
石头走在队尾。
他走一路,吃一路。
别人带的干粮吃完了,他身上还挂着两串肉干,一串是自己留的,一串分给了那个最小的孩子。
那孩子起初不肯要,石头说:“你长身体。”
那孩子便把肉干揣进怀里,隔一天才舍得咬一小口。
那个最小的孩子,队伍里都叫他“小幺”。
他今年十一岁,是断岳城外一个连名字都没人记得住的孩子。
一年前他握不稳水囊,一年后他能走完这一整条脉尾,一天走六十里,从不掉队。
有一日晚间扎营,渊寂残魂浮在张远肩侧,看着那孩子啃干粮。
“这一群,你打算教到什么时候。”它问。
“教到他们不必跟着我。”张远说。
“教到他们不必跟着你,你就没用了。”
“我本来就没用。”张远说。
渊寂猩红的眼睛看了他半晌,把话咽了回去。
越往西南走,风里的铁腥味越淡,草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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