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在院里踏风,阿满照旧站在院中,石头照旧蹲在墙根,小丫头照旧一日三千枪。
第三个月初一的清晨,祝小七第一个到了演武场。
他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他在场边找了个最好的位置站住,把袖子挽得高高的,一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要看热闹的样子。
不多时,何九和关平也来了。
何九把门,关平点人。
再过一阵,苏晚来了,季平来了,周砚来了。
周砚还带了一罐子他爷爷煮的茶,摆在角落里。
最后到的是巩伯。
巩伯没有进场,他站在场外的老槐树下,把扫帚抱在怀里,站得笔直。
日头升到演武场上空一丈的时候,宁长老落了座。
四位执事长老分坐场边四方。
当中空着一张椅子,那是门主卫长庚的位子。
三百年来,这张椅子一直空着,洗兵门上下都习惯了。
张远到得最晚。
他从西院那边走过来,走得很慢。
他身后没有人。
他的四十一个弟子,此刻都已经在场上。
他站在场边最外一层,肩背微垂,气机低得像个看热闹的杂役。
场中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几个人笑起来。
他们的笑声,很快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