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站了很久,才把袖子里那只手抬起来,遥遥一指山下那一口池。
“八百年前,”他道,“我师祖的师祖,也是这么说的。”
“他怎么说的。”张远问。
“他也说,人不能洗得太净。”宁长老道,“他说,洗得太净,兵就认不出主人了。”
“后来呢。”
“后来他把自己洗没了。”宁长老道。
场边的人静着,谁也没有接话。
那一日散场之后,演武场空了。
沈沉的暮色里,只有一处地方还响着。
那是季平。
他在场边已经裂了一角的石板上,一掌一掌地挨着。
他自己拍自己,掌掌落在肩上,一下,一下。
到收场鼓响第三遍的时候,他还在。
试兵会之后的第三日,门中的风向变了。
不再是躲着看。是明着看。
西院门口每天早上都蹲着人。
有人是来学踏风的,有人是来看阿满站桩的,有人是来跟小幺搭话的。
祝小七干脆把铺盖搬到了西院墙外,说是那墙根睡着好。
祝小七被执事长老叫去骂过两回。
长老骂他:“你是本门最年轻的弟子,本门六十三条传承你不学,去学墙里头的野路子。”
祝小七低着头挨骂,回去照样练他的那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