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稀稀拉拉地鼓了鼓掌。
岩九把手收回来,站在柱子前,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按过的地方。
他看了两息,转身走下台。
他走的时候,脚步比上台时快。
张远坐在末位。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心里想,这个岩九,手蹭裤子的时候蹭了两下,第一下蹭的是汗,第二下蹭的是心虚。
他按柱的时候,气到第三痕收了一半,不是他气不够,是他心里那口气先泄了。
“根骨是三家里最实的。”张远说,“气沉在脚底,不上头。但他只敢亮一半。”
“为什么。”小幺问。
“因为他守成。”张远说,“他心里想的是别输,不是赢。他上台之前蹭手,蹭的是汗。他心里怕。怕的人,气到一半就收了。”
小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把手按在短棍上,按了一下。
第二家上台的是铁门城。
上台的是两兄弟。
铁鸿二十九,铁鹄二十七。
两人并肩站到柱子前。
一人一手,按在柱上。
“铁鸿,圣境中期。”
“铁鹄,圣境中期。”
两道第三痕同时亮起。
坡上鼓掌声比方才大了一倍。
东边坡上,一个眉毛细长、满脸金色纹痕的中年人坐在十二城的位置上。
他是石堰城的执事,姓石。
他看见铁家兄弟按柱,往旁边一个穿青袍的老者那边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