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三个都是初期。”旁边的人声音发干。
“三个都亮满。”后面的人往前挤了一步。
“他们不是亮不满。”周老散修把烟杆收进袖子里,站起身,眼睛亮得吓人,“他们是卡在初期,把初期顶到头了。”
南边宋家看台上,宋玦的折扇没有打开。
他身边坐着六位供奉。
“三公子。”最老的那位供奉,一个头发全白、左耳缺了一块的老人,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这三个,就是西街武馆的。修为不高。初期。可他们的初期,亮满了三道痕。”
宋玦没有看他。
他盯着台上的柱子。
他盯了五息。
“就是他们。”宋玦说,“要灭的,就是他们。明日轮战。他们三个,谁上台,谁死。”
“记住了。”老供奉说。
宋玦把折扇握在手里,握得很紧。
扇骨在他掌心里响了一下。
他没有打开扇子。
他盯着那三个从台上下来的身影,一直看到他们坐回西侧末位。
张远坐在最后面。
他看着二柱、阿满、石头三个人从台上下来。
台上那三道痕,还在亮。
张远心里给这三个孩子各评了一句。
二柱:气没散过一次。
阿满:睁眼那一下还没用上。
石头:肩上的旧痕,今日没疼。
三个人都是圣境初期。
都是初期里最实的那一种。
张远又看了一眼那根柱子。
柱子上的三道痕还在亮,亮得很稳。
他看了两息,收回目光。
唱名到最后一个段落时,执事抬起头。
“领队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