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桌人,仰着头。
看着断岳原上那片,被一拳打裂的天。
有人张着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有人膝盖一软,双膝砸在地上,磕破了皮也没觉得疼。
有人手中的兵刃“当啷”落地,自己却不知道。
五十宗门里那几个外门长老,此刻终于懂了——他们原先以为,宋鐏立道,是断岳域的天。
可这个坐在末位的教拳先生,一拳把天打穿了。
那不是天。
那是他脚下的一层土。
战长老的手,终于从膝上放了下来。
他慢慢站起来,看着那道裂缝后面冻着的星,低声道:“万兵楼,借了一辈子兵。今日见着了,什么是自己的道。”
宗野坐在离西街最近的那一桌。
他没有跪,也没有站。
他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他练的是“熔”,二十年来把别人的东西收回来,融进自己手里。
他今天看见那一拳,忽然明白——那个人不是收,也不是借。
他是把整片天,当成了一扇门。
推开就是路。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七道火燎过的旧痕,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是苦的,也是亮的。
宋鐏那半个天穹上的断头之山,正卡在那道裂缝中间。
它被那一拳的余力,卡住了。
它压不下来。
它自己也在裂。
“你这一拳,打的不是我的道。”宋鐏说。
“是。”张远说。
“我打的是天。”
“你把天打穿,我这一道,就没了容身的地方。”
“是。”
宋鐏看着那道裂缝后面,那些冻着的星。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原上的人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风磨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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