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刻痕。
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只是几个潦草的字,有的刻着一道断掉的兵纹。
三千七百多个名字,三千七百多条道,叠在一面壁上,像一片无声的坟场。
“你从上头下来,看见那些名字了。”
“看见了。”
“三千七百多个。”阿沉说,“每一个,都是一条道。”
“你知道渊为什么吃道吗?”
“记账。”张远说。
阿沉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记账是税使的事。渊吃道,是因为它饿。”
张远看着他。
“那颗星核,不是坟。”阿沉说,“它是一颗种子。青崖主人把它沉在这里,沉了九百万年。”
“它没死,可它也没活。”
“它靠着吃这些道,吊着最后一口气。”
“税使七日前进渊,就是来断它这口气的。它要在种子上刻满税纹,把种子登记成税产。刻满了,种子就是它的了。”
“刻满之前,它得喂种子。”
“喂什么?”
“喂道。”阿沉说,“所以上头的拾星楼才卖名额。”
“三千七百多条道,喂了半年。”
“还差多少?”
“差一条。”阿沉抬起眼,“差一条够分量的。”
“你的。”
张远没有说话。
渊寂在他肩侧凝聚出一缕残影,猩红双目微微闪烁:“这是个局。”
“嗯。”
“从你踏进沉星域的那一刻起,这个局就在等你。”
“不是等我。”张远说,“是等任何一个够分量的。”
“那你走不走?”
“不走。”张远说,“它要喂我,我就看看,它吃不吃得下。”
话音未落,头顶的雾,动了。
不是自然流动的那种动。
是被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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