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硬生生劈开的。
像天穹裂了一道口子,三道气机从渊口方向直贯而下,快得连残影都不留。
它们撕开层层雾障,发出“嗤嗤”的裂响,像烧红的铁条捅进冷水里。
白雾往两边翻卷,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边缘的雾气疯狂沸腾,仿佛连雾都在哀嚎。
“来了。”阿沉说。
“几个?”
“不多。”阿沉说,“十三个。”
“什么来路。”
“沉星域本地五家凑的,拾星楼雇的,还有一个梧洲的残部。”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第七层?”
“拾星楼有眼线。”阿沉说,“你一进渊,消息就上去了。”
张远抬头,看着那三道气机落下来的方向。
“十三个。”他说,“他们算好了?”
“算好了。”阿沉说,“第七层是静区,没有沉风。他们知道你会在第七层停。”
“他们也知道,你只有一个人。”
“他们还算好了另一件事。”
“什么?”
“他们算好了,这十三个里,只要死三个以上,剩下的就会退。”
张远笑了。
这是他下渊以后,第一次笑。
很轻,却让这片万年死寂的静区,像被投入一颗石子的深潭,有什么东西开始动荡。
“他们算得很好。”他说,“可惜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算的是十三个。”
“可我不是十三个。”
轰!
十三道气机同时落进静区。
静区里那片亘古不变的“静”被十三道气机踩碎,空气像一面被敲裂的鼓面,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地面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灰尘卷着微小的碎石,向四面八方激射。
为首的是个穿黑袍的中年人,手里托着一枚黑玉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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