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听着俺家大儿回来说嘴,矿里头露了点风声,说开春以后,那黑疙瘩……煤价怕是还要涨!说是要涨破三十块呢!”
她眼里闪着精明的光,开始打小算盘。
“可不是咋的!”
旁边的王婶儿立刻像闻着腥味的猫,精明气上了脸,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带着煽动性。
“就是就是!这都钻腊月门了!掰指头数数,到年三十统共还有几天光景?撑死二十天!”
“到时候煤价往上蹦两块,现如今这肉价……”
她拿眼角斜睨着陈冬河和奎爷,试探的火星子乱迸,意图压价。
“俺们排一宿队,肉联厂挂的牌子才一块四毛钱一斤?俺们现在换了,不是眼睁睁吃个大亏?”
“不中不中,这账不能这么算吧?咋也得加点?”
那意思,提价!赶紧提价!不能让我们吃亏!
面对婶子们连珠炮似的忧惧,精明和试探,陈冬河脸上那点笑意像是刻上去的,纹丝未动,心里却门儿清。
他往前踱了半步,身子半侧着挡住点风,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压过婆娘们的唧喳,清晰有力:
“大娘,您老人家这话呢!有理是有点儿理,可也偏了半分不是?”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李嫂瞬间涨红,有些挂不住的老脸:
“您老人家说煤价开春要蹿三十块,那是水里头的月亮——后影儿。”
“听着像真的,可开春的事儿,谁说得准?矿长也不敢拍胸脯吧?”
他话锋一转,眼神挨个扫过那几个大娘冻得发红,写满算计的脸盘子。
“可您再看看这眼前的肉价呢?肉联厂门口那牌子上写的是一块四不假。”
“可您几位都是半夜鸡叫就爬起来排队的主儿,能排上几回?排上了又能割上几两油厚的?”
“集上黑乎乎的,不知道啥来路的野猪肉,都敢喊一块六了!那肉联厂看不上,剃得干干净净,没二两肉的筒骨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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