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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孙子这事,她熟。
从小在街头骗馒头吃的时候,就知道哭比笑管用,抖比站稳讨喜。现在不过是把戏台子搭到了军营,观众换成了刀口舔血的兵爷,剧本还是那一套:我弱,我惨,我无害,你们谁也不愿意多看一眼。
她摸了摸藏在内衣里的烧焦木炭和碎布片,那是她今晚的记事本。接下来每一步,都得悄无声息。
马厩在军营最东头,臭气熏天,草堆乱飞。几个杂役正吆喝着清粪,没人注意角落里多了个新面孔。阿箬径直走向正在铲草的老兵,正是刚才那人口中的“老赵头”。
她走过去,声音压低:“老哥,这儿缺人手不?我能扫、能挑、能喂料……不要工钱,只求一顿饱饭。”
老赵头抬眼瞥她,目光像秤砣,上下一称:“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扛得动草捆?”
旁边一个壮汉嗤笑:“这小崽子怕是饿疯了,连草都啃得动。”
阿箬不答,默默弯腰抄起旁边撂下的草捆——足足五十斤,压得她膝盖一软,但她咬牙撑住,一步一步往前拖。二十步,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角却扯出个笑:“还……还能再走。”
老赵头愣了下,点点头,顺手扔来一块脏布巾:“拿去擦脸,别让人看出你是生脸。”
阿箬接过,心领神会。
她立刻抹了把马粪水往脸上糊,又抓把草灰搓进头发,撕破衣角,扯乱辫子,最后蹲在角落假装喘气。远远一看,跟在这儿干了十年杂活的苦力没两样。
身份落定,下一步:走动。
军营里消息不是靠问,是靠听。谁吵架,谁嘀咕,谁半夜翻墙,谁偷偷烧信——这些才是真货。可她一个杂役,活动范围就那么巴掌大,想探风,得有由头。
送饭是个好差事。
她主动请缨去给几个偏远哨岗送午食,老赵头起初不信她能走完三趟山路,结果她一口气扛了六份饭盒,脚程快得像撵兔子。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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